【周末】牛记庵寻幽


牛记庵寻幽

□本报记者 陶安黎

特约记者 闫盛霆



深山藏古村


  时令已过中秋,淄川昆仑镇周边大大小小的山上,依然郁郁葱葱,丝毫感觉不到秋日的萧索。去牛记庵这日,天有些阴,几块云彩低垂着,把这里的草木山水皴染上一层墨绿,显得比晴日里愈加幽深宁静。略带凉意的微风吹在身上,令人舒适而爽快。在最好的时节遇上最好的风景,的确也是人生一大幸事。

  牛记庵位于昆仑镇西南13公里的大山深谷中。走小范村,经车峪口,过河石坞村,沿途层峦叠嶂,道路逶迤曲折,林木葳蕤繁茂,

  在“山重水复疑无路”之际,突然眼前一亮,一个犹如镶嵌在画框中的山村大写意猝不及防,扑面而来,令每个靠近它的人都陡生惊喜,赞叹天地造化,自然神秀。而当你走进牛记庵,拾级而上,饮一口神牛泉的水,听一听庵内的经声梵呗,在牛心石下做一番静心冥思,再借牛角溶窟内的回音哼几曲自己喜欢的歌,便会真正体会到“世外桃源自天成,人在仙山醉为仙”的旷达意境。


牛记庵的“牛”


  牛记庵占了一个“牛”字,现在村里已经没有姓牛的了。据说曾有一游客谎称本村人,想不买门票蒙混入庵,景区保安问他姓啥,他顺口说姓牛,被保安当场识破,只好乖乖掏钱买票。

  这只是一个笑话。其实,牛记庵处处与“牛”有关。让我们先从一个当地人耳熟能详的传说开始。这个传说涉及到贯穿清代的文字狱,顶峰时期自顺治开始,中经康熙、雍正、乾隆四朝,历时140余年。传说中的牛姓女子便是在顺治年间,受文字狱牵连从京城逃难至此,梦中得神灵点化,醒来发现一处潺潺山泉旁的石壁上有一块巨石酷似牛心,女子心有灵犀,于是在此潜心修行,慢慢成为颇有影响力的得道高僧,周边百姓都来聆听佛法,并有一些百姓仰慕她的德行,搬到山谷中居住,以自家财物供奉寺庙,慢慢形成了小村落。后有李、王、张、孙等诸姓人家于清乾隆年间相继迁于此地定居。牛记庵也因此得名。牛记庵,谐音吉安,暗喻牛家人从此吉祥平安。牛姓女子大概没有想到,几百年后,牛记庵依然暮鼓晨钟,香火缭绕。山泉依旧,牛心石依旧,而牛记庵愈加苍翠清净,如世外桃源般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远离尘嚣,悠然自立。

  还有一个说法来自1990年出版的《淄川区志》:“村前有一巨石,状似牛鼻,近旁有一湾,清初取名牛鼻湾。1912年后村中建尼姑庵,村名改称牛鼻庵,1949年前以谐音更称牛记庵。”

  此说也许更为可考,但人们的审美情趣更倾向于一种接近神话的魅力传奇。

  牛记庵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水泥路通向村外。各种石头砌成的房屋不规则地出现在山体之间,整个村落依山而建,房屋庭院错落有致,星罗棋布,远远望去,如同悬挂在山壁之上——“天上的村落”便由此而来。从房屋布局看,有不少大户人家,其中有座豪宅,当地人讲曾是将军府,虽早已被岁月磨蚀成残垣断壁,但从房屋主体结构看,东向、南向建筑为二层阁楼,西向、北向虽然坍塌,依然能够看出房主人当年的势力。将军府正南有南向、西向两座庙宇,青瓦红柱,庄重肃穆,南面的悬崖上有一香阁,坐落于恰似牛鼻子的巨石上。登高远望,山形环村相抱,形似卧牛,牛头、牛背、牛肚、牛尾,一样不缺。它的身上,背负着一方水土深厚的人文历史,滋润着一代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柴米生活。

  在我国的词典里,牛,象征着辛勤、吃苦耐劳、任劳任怨、忍辱负重,同时也暗喻着强健与强大,执著与奋进,于是就有了“牛气”、“牛人”等这类口头用词。然而对这个词,牛记庵生态旅游度假村董事长孙勇似乎更有发言权。


古村落的“醒”


  孙勇不姓牛,但他身上却有股子牛劲。三年前,刚过不惑之年的他面对被开采和挖掘得面目全非的古村落,作为一名村领导和企业家,尤其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当地人,心里涌起一种近乎乡愁的沉重。

  1994年,为居住方便,村民集体搬到了山下平坦的村落,这儿变成了一座空村,古宅内芳草萋萋,断壁累累。二十多年来,牛记庵正逐渐成为被世人淡忘。

  “暧暧远人村,依依墟里烟。狗吠深巷中,鸡鸣桑树颠。”这是陶渊明的诗句。用来形容当年的牛记庵,也再合适不过。孙勇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讲,牛记庵兴旺时期近五百口人居住,山路上人来人往,鸡鸣犬吠。夜幕降临,炊烟袅袅,灯光点点,与星空遥相对映。

  这么好的山,这么好的水,如果没有人去关注、保护和开发,一任它自生自灭,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变成荒山野岭,湮没在岁月的尘埃中。从这一刻起,孙勇立志要盘活牛记庵得天独厚的资源,让这个“天上的村落”从历史的沉睡中醒来。他以企业家独到的思维和眼光,勾勒出一幅绮丽宏伟的蓝图:不仅对村子里的建筑物实行保护开发,还要对村子的历史遗迹进行保护;既要恢复牛记庵昔日的容貌,又要把牛记庵变成集旅游、休闲、养生为一体的观光胜地。

  孙勇告诉记者,每个古村落都有其独特的精神记忆和历史符号,拥有近300年历史的牛记庵村同样如此。目前的开发,不但是对躯壳的保护,其中的文化和历史也被记录、保留下来,只有修旧如旧,使之不至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殆尽,才能给这个村庄带来凤凰涅槃般的重生。

  构想一旦付诸实施,面临的阻力和压力是可想而知的。孙勇深知,开弓没有回头箭,既然骑上了这头牛,他就没打算下来。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,都要一直走下去。

  三年后的今天,这幅蓝图变成了现实,牛记庵生态旅游度假村以全新的面貌展现给世人。齐全完备的配套设施,通达平整的进山道路。无论从何处行走,都可以抵达山中的每一个景点。石头房屋也均已修缮完毕。据了解,现在的牛记庵村已有28套院落、39个房间可以入住。可接待200人的会议、餐饮及住宿。

  孙勇介绍说,房屋的维修全部是在原有老房子的基础上进行的,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古村落的原貌。四合院内的房屋全部为石头材质,屋顶则换成红瓦,地面用石头、鹅卵石、红砖铺就。在群山环抱中,在大片绿意掩映间,青砖红瓦次第闪现,似有若无,令人遐思。

  说话间,孙勇带着走进了一个院落,这就是当地赫赫有名的王家奇宅。看似一座普通民宅,奇在哪里呢?记者了解到,王家奇宅是王氏玉珂、玉珮二兄弟于1952年至1955年建成的。从村中仰望,就像悬挂在山崖上。西、北屋皆有地下楼;从二楼后窗瞭望,村景尽收眼底,探头下望,便是万丈深渊,令人目眩。宅院还建有隐蔽的攻击、疏散防敌设施,并在石墙中设有存放金银的秘密机关。

  记者从院中露天口弯腰钻进地下通道,亲身体验了一把“地道”的神秘,五个坚固的地下房间基本和地上房屋的面积相同,走进去,顿觉冥黯莫测,凉意阵阵,很容易刺激人们探幽寻秘的好奇心。

  孙勇说,下一步他想把王家奇宅打造成书画创作基地,为我市艺术家们提供一个创作交流的平台,让牛记庵的山水激发书画家们的灵感,用他们的丹青妙笔书描绘古村落的静美,让王家奇宅再现艺术的新奇,为我市文化名城建设贡献一

份力量。



天上的村落


度假村的“静”


  尽管走过的道路艰辛而曲折,孙勇却感受到挑战的兴奋和成功的喜悦。三年的时间不算长,对于游人,尤其对于淄博人,仿佛横空出世般有了这样一个美丽幽静的好去处,而对于一个创业者来说,巨大的付出和努力,此中甘苦唯有自心知。

  记者信步来到一处院落,门前的石阶上,一只小黄狗正躺着慵懒地似睡非睡,游人从它身边走过,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,一副饱经世事的淡定。门外便是悬崖、高山,各种植被,秋日的野花星星点点,门内是现代化的卧室、厨房、卫生间,生活便利又可隐逸山林、寄情山水,这该是久居都市的现代人的理想所在了。

  牛记庵借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有着独特的地形地貌,加上独具匠心的策划理念,既有传统文化的基础,又有现代元素的融入。拿牛角溶窟来说,远眺酷似一个大牛角,长达120多米。雨季来到,大水流成瀑布顺崖而下,形成一道靓丽壮观的水帘洞景观。冬天融化的冰雪随流随冻,溶窟上方挂满冰柱,如同踏入冰雕世界。  孙勇介绍说,当年,溶窟还叫大石屋,可以生活居住,后来成为百姓存放秸秆和推碾磨的地方,上世纪六十年代,这里还是一个天然大礼堂,当地村民在溶窟中扎台唱戏,可以容纳四里八乡几百号人。如今,溶窟中摆放着石桌石凳,供游人来此小憩,坐下来赏景聊天,品茗对弈,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。而山溜间形成的小气候,冬暖夏凉,昼夜温差大,游客得以在这个天然氧吧里呼吸新鲜空气、修身养性、放飞自我。

  渐至山顶,在牛记庵老村委原址,两棵大树屹立眼前,一棵是五角枫,已有四百多年的历史,另一棵杏树,也已存活了150多年。它们历经光阴荏苒,岁月沧桑,如今,依旧盘根错节,树影斑驳,一派枝繁叶茂的万千气象,一如两位健硕的长者,庇佑着一方平安。

  酒香不怕巷子深,藏在深山有人识。近年来,来牛记庵观光旅游的人越来越多,牛记庵的名气也越来越大。短短时间内,便获得山东省绿化模范单位、山东省传统村落保护单位、山东省农业旅游示范点、山东省乡村文明家园示范点等诸多荣誉。时值国庆长假前夕,相信牛记庵将会迎来又一轮旅游热潮。

  面对既得的成绩,孙勇平静地对记者说,他还有一个更长远的打算,牛记庵、河石坞、北山寺、暖石坞、张家峪这五个古村落如同一个巴掌的五个指头,如果能把这“五个指头”连成一片,那将是一项更宏伟的事业,当然,这也需要更大的付出和艰辛。

  “至於荫长松,藉丰草,听山溜之潺湲,饮石泉之滴沥,此山林者之乐也。”此刻,默诵着欧阳修《浮槎山水记》中的这段话,穿行在牛记庵的静谧中,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移动,光阴在这里好像是永恒的,如同这一座座青砖小屋,一层层石级,一棵棵参天古木,一条条石子小路,它们多少年来一直这样朴素地以各自的形态存在着,从不向时代炫耀什么,当岁月和历史流经它的时候,仿佛给予了它格外的惠顾,把它留给了另外一种时间。在这样的时间中,你会产生一种错觉,仅距几公里外的喧嚣世界似乎被隔开得很远,很远……




梁勇:行走大凉山

□仇慧清


  黑白色调下,大山里的一个小学童,黝黑的脸庞上一双坚毅的双眸,掩饰不住孩子的聪慧与对知识的渴望,他用短得已快握不住的铅笔在皱巴巴的纸上,描绘着未来。看过这幅《渴望》照片的人无不被其震撼,而这出自农民摄影家梁勇之手,展现了他对大凉山的那份情缘。

  与梁勇接触过的人都知道,他性格爽朗、大大咧咧,颇有古道热肠、大侠风范,说起话来也是妙语连珠,总能把周围的朋友逗得前仰后合。梁勇从小热爱美术,青年时代应征入伍,在部队就是小有名气的军旅画家。2005年开始,他迷上了摄影,一发不可收拾。他拍摄的普通劳动群体——《水泥汉子》曾得到广泛好评。

  2011年,梁勇在网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些大凉山的照片,孩子们生活艰辛的场景深深地刺痛了他。2011年3月底,他背起相机,第一次走进了大凉山。没成想,这竟成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心结,凭着内心的执著,他先后九次走进大凉山,而且越走越深入。因为他坚信,这是他,身为一个摄影人值得去做的事情。

  说起第一次去大凉山,梁勇至今记忆犹新:做了一宿的火车到达成都,一天的公共汽车到大凉山,在当地人的带领下,又骑了6个小时的马才到达最偏远的山村——四川省美姑县井叶特西乡峨支村。一到那里,他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:现实比照片上还要触目惊心,带给他视觉和感觉的双重冲击。他没想到改革开放这么多年,这个地方还这么落后。学生的教室是用泥巴堆起来的,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,连电都没有。学校里有近40名学生,只有一名临时的代课老师吉格伍甲。在连绵的大山里,孩子们为了上学,要走20里的山路、走上两三个小时到学校上课。

  尽管学习条件异常艰苦,可孩子们却依然认真地听讲。他看到教室屋顶有个洞,通过光线正好照射在一个小男孩吉勾拉布身上,看着他正在聚精会神地学习,眼神是那么的纯洁,梁勇便悄悄地拿起相机记录下了这个永恒的瞬间。拍完后,当从相机显示器查看这张照片时,梁勇被震撼了,流下了眼泪。他就把这个环境和孩子学习过程、生活方式,尽可能地记录下来,几乎天天都和孩子们在一起,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他先后用手中的相机为山里渴望知识的孩子、留守的老人拍摄了上万幅精彩的照片,以黑白为主色调。他希望用这些纪实照片告诉世人,在中国遥远的大凉山,还生存着有这些迫切需要社会伸出援助之手的人。

  本来,对于梁勇来说,拍照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儿。可是,在美姑县井叶特西乡峨支村他才发现,拍每一张照片都感觉不轻松。“大凉山对于我不只是咔嚓一声,按下快门那么简单。”那些衣衫褴褛的村妇,那些衣不遮体的儿童,在梁勇的镜头中无声地诉说着生存的艰辛,而从镜头中看到天真无邪的笑脸,又让人感到他们对幸福的渴望是那样简单与强烈。回到山东以后,梁勇认真整理出一组《大山里的学童》照片,荣获全国第四届农民摄影大展金奖。在今年5月28日,梁勇凭着他的《走进大山》一组照片,一举夺得第16届意大利那不勒斯国际经典文化奖摄影类大奖,捧走“小飞人”奖杯。由于牵挂大山里的孩子,梁勇自己掏腰包给孩子们买衣服、书包等,先后花去了3万余元。为他们拍摄了上万幅作品,他精选了100幅,计划9月底在淄博市展览馆启动“梁勇摄影艺术展”,分大凉山、草原情和欧洲行三部曲进行全国巡展。而梁勇最近一次去大凉山是今年春节,这次去他发现大凉山的变化太大了:路修好,电通上了,孩子们都吃上了营养餐,就连学校的操场上都按了一个木头的篮球架,可供孩子们休闲娱乐。印象最深的就是吉勾拉布,当时拍照时他只有7岁,现如今他都已经离开小学去读初中了,长成了大孩子。

  “作为一个摄影家,我觉得自己有责任、有义务将他们的生存状况通过镜头表现出来,让全世界了解他们、帮助他们。我也希望更多的人可以看到,通过我的作品让更多的人来关注山区里的孩子。”梁勇意味深长地说。

  大凉山,赋予他更多的责任,这也是梁勇纪实摄影《走进大山》带给我们的震撼和思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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