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记庵村的涅槃重生

来源:大众日报作者:程芃芃

  10月28日,记者跟随淄博市文学创作采风团,从淄川区磁村镇往西南走5公里左右,来到一个位于半山腰处的原始古村遗址——牛记庵。这里可以说是一个“消失的村落”,早在多年前,它的名字就从地理版图上消失了,仅剩一个断壁残垣的躯壳。

  名虽不在,灵魂尚存,这里有很多传奇有趣的故事,耐人寻味。后来,当地政府对其进行保护性开发,进村的水泥路已经修好,将它开发成旅游景点。作为曾经的淄川区磁村镇“磁村三景”之一的牛记庵村,重新进入人们的视线,在坊间广为流传,向人们讲述着古朴的往事,展现着当时人们安逸恬淡的生活。

  “天上的村落”

  这是一座空空荡荡的村落,掩映于半山腰绿树之间的石屋和断壁残垣依稀可见。走近村口,一块立着的村碑首先映入眼帘,“牛记庵”三个红色的大字很是醒目,上面记着村名的来历:村建于清代中期,村内李王张孙诸姓,于清乾隆年间相继迁于此地定居,因村前有一巨石,状似牛鼻,近旁有一水湾,初取名牛鼻湾。民国年间,村中建尼姑庵,村名改称牛鼻庵。又因村东有石状似人形,名为放牛牧童,登高望之,山形环村相抱,形似卧牛,建国前以牛为记,改称牛记庵。

  牛记庵村被人们称为“天上的村落”。村子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水泥路通向外边。从村口顺着山路登高而上,各种石头砌成的房屋不规则地出现在山体之间,依山就势,高低错落,或盘旋于巨石上,或隐没在丛林中,自然之景与人工建筑融为一体,浑然天成。现在村中较为完整的建筑只有孙家大院和王氏奇宅,村中大部分房屋有的坍塌,只剩下一面山墙;有的虽然完整,但已无人居住,只有房脊上用于装饰的梢墩仍然稳稳地竖立着。

  登上半山腰,眼前豁然开朗,远处景色尽收眼底,与山体对面的村貌遥遥相望,别有一番意味。遥想当年,上百户人家住在这里,从山下望去,每到夜晚,半山腰间灯火点点,像挂在天上的繁星一般,如郭沫若笔下《天上的街市》:远远的街灯明了,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。天上的明星现了,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。我想那缥缈的空中,定然有美丽的街市……

  现在的村庄,只有几个老人在此看护着,他们告诉记者,上世纪九十年代,为响应上级的政策号召,牛记庵村进行了整体搬迁,村民分散搬到了附近的几个村庄。刘瓦村的李作厚就是从牛记庵村搬迁来的,他今年80岁,从小在牛记庵村长大。虽然搬出多年,但老人仍然对村庄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,每年都要回村里看看,那里保存着他和老伴多年的回忆。

  特色景观记录传奇故事

  牛记庵村拥有多处特色景观,这些景观,记录着它的历史,恰似向我们诉说着村子当年的繁华,也映衬着曾经的沧桑。

  在山间悬崖上方有一山林,灌木丛生,崖中一洞,洞中有山泉顺崖流水而出,天长日久,水垢凝聚,形成了八米高、四米宽的心脏形溶石,成为远近闻名的景观,多年来,省内外众多游客跋山涉水前来欣赏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曾有一公园前来用重金购买,被百姓拒之门外,他们把“牛心石”当作镇村宝,世世代代呵护。

  远眺溶窟,像一牛角,长达120多米,雨季,大水流成瀑布顺崖而下,形成一道靓丽壮观的水帘洞景观,冬天融化的冰雪随流随冻,使溶窟上方挂满冰柱,像一串串闪闪发光的白玉。据村里《王氏族谱》记载,四百年前,王氏祖先为了躲避皇宫奸臣所害之灾,逃到此地,在溶窟里居住,后来逐步迁出,这里成了百姓存放秸秆和推碾磨的地方。

  在崖下牛心石旁,有一座神庙。山崖二十多米高,崖顶灌木丛生,当时有个传说:刮风下雨时,崖上经常有石头滚落,砸屋、砸物只听响声,人却一点不受埙伤。时间长了,成了百姓心中的迷,后来,老人们闲唠时道出一异人同梦:一尼姑经常出没在山崖。人们恍然大悟,原来是传说的牛姓尼姑保护着这一方百姓。因此,人们在崖下牛心石旁建起神庙,善男信女络绎不绝,青烟袅袅、香火不断。

  山崖石缝中流出泉水,淅沥不断,水质清澈、清凉甘甜。传说因泉水饮育过一神牛,百姓称之为“神牛泉”。神牛泉水闻名社会,历代客人常来祈水,取之保健治病。神牛泉同时还养育着牛记庵全村的人、牲。

  孙家大院是建在悬崖上的二层楼四合院,石砌楼筒,黑瓦挂顶,建有正堂、下堂、左、右厢房。据说,孙氏家族原是博山染坊买卖之家,经济实力较强,为躲避社会动乱迁到这里。整个宅院布局快捷方便,设有机关和暗道,进犯之敌必遭致命打击,现在宅北悬崖上还保留着地道口,是当地建筑的一绝。

  王家奇宅是王氏玉珂、玉珮二兄弟于1952年至1955年建成的。看似一座普通民宅,但从村中仰望,是悬挂在山崖上的。宅院还建有隐蔽的攻击、疏散防敌设施,并在石墙中设有存放金银的秘密机关。

  保留精神记忆和历史符号

  如果不对牛记庵这个古村落进行开发,可能在不久的将来,这个小山村就会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。崔师傅是这一片树林的护林员,他说,其实之前曾经有开发商对牛记庵进行过开发,“将水泥路修到了村口后,不知道什么原因,那个张店的开发商就撤资了,这一次的开发,是‘二次开发’了。”

  记者看到,村头的石头房屋已经修缮完毕。崔师傅说,房屋的维修全部是在原有老房子的基础上进行的,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古村落的原貌。在这里的工作人员的指引下,记者来到了一座修缮完毕的四合院内。院内的房屋全部为石头材质,屋顶则换成红瓦,地面用石头、鹅卵石、红砖铺就。青屋红瓦建造于绿树之间,在幽静的群山怀抱中,犹如世外桃源一般。

崔师傅说,他们早就盼着政府对牛记庵村进行开发,同时希望,不仅对村子里的建筑物实行保护开发,还要对村子的文化历史遗产进行保护。当前,对于古村落保护开发的策略和模式中,更倾向于对古村落里建筑物本身的保护,往往忽视了对建筑物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,从而只保护了一个“文化空壳”。因此,对于牛记庵村文化内涵的保护显得尤为重要。

每个古村落都有其独特的精神记忆和历史符号,拥有近300年历史的牛记庵村同样如此。如今的开发,不但是对躯壳的保护,其中的文化和历史也被记录、保留下来,使之不至于随着时间而消失殆尽,给这个村庄带来凤凰涅槃般的重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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